第(1/3)页 清晨的阳光比昨天早爬上了树梢,林子里的露水还没散尽。陈默踩着湿泥走进训练地,鞋底沾了层草屑。沈寒烟已经在老槐树下站着,黑衣裹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。她看见他走近,没说话,只抬起手,朝碎石带的方向指了指。 “今天不练藏,练走。”她说,“敌人不会等你趴好再回头。” 陈默点点头,走到起点。碎石铺了约十步宽的一条路,踩上去咯吱响。他回忆起昨天被指尖点颈的瞬间——那时候他刚趴下就被发现,连反应都来不及。这次他弯下腰,膝盖微曲,脚掌贴地慢慢挪动。刚踏进碎石区,右脚便碾到一块尖角石子,发出轻响。 “死了。”沈寒烟声音冷得像井水,“第三根肋骨穿刺,血流两升,活不过五分钟。” 陈默直起身,搓了搓脸。“我压低了重心,可这石头太脆。” “不是石头的问题。”她走过来,蹲下,伸手拨开一层浮石,露出底下平整的土面,“你看,有人走过的地方,石头都被人踩实过。你要找的是别人走过的痕迹,不是自己硬闯。” 她站起身,在碎石带上走了三步,每一步都落在前脚印的边缘,落地极轻,像猫踩瓦檐。陈默照着试了一遍,果然声响小了许多。第二次通过时,他改用侧身移动,肩不晃头不动,终于无声穿过。 “还行。”沈寒烟说,“接下来是灌木区。” 那片矮丛长得密,枝条交错,风一吹就哗啦作响。陈默刚探身进去,头顶叶片晃动,影子投在地上,立刻被沈寒烟喊停。 “顺光走,影子先你一步到对面。”她绕到他侧面,抬手拨开一枝,“逆风贴行,风声盖脚步。听好了——风来的时候动,风停的时候定。” 她亲自示范,侧身挤进枝杈,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,呼吸节奏和树叶抖动同步。陈默学着她的样子,把帽子压低,帽檐挡住额头反光,一步步蹭过去。中途有次衣角挂住枯枝,他没急着扯,等一阵风刮过才轻轻脱身。整段路程走完,没惊起一片叶。 “有点样了。”沈寒烟靠在松树干上,摘下手套拍了拍灰,“最后是土坡,开阔地,无遮无拦。你怎么过去?” 陈默望了一眼那片光秃秃的斜坡,皱眉。“滚过去?” “滚?”她冷笑一声,“敌人机枪手正瞄着坡顶,你一滚,就是个活靶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