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我要修行-《关于我儿子失踪三年的这件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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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带着胸腔的共鸣,像是要将积压了三年的绝望和痛苦都吸入,再转化为某种坚不可摧的东西。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,像两把磨了许久的刀,直直刺向儿子眼底试图筑起的保护墙:

    “现在,你回来了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,“但我发现,我可能……还是会‘失去’你——”

    他微微前倾身体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目光如炬,死死锁住吴宇辰试图移开的视线,声音斩钉截铁,不容任何反驳和回避:

    “——不是像三年前那样,物理上的失踪。而是被一个我完全看不懂、摸不着、甚至连理解都做不到的世界,硬生生地隔开!

    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在前面冒险,面对那些黑影,那些跟踪者,那些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鬼东西!

    而我,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躲在后面,担惊受怕,胡思乱想,除了等你回来,或者等你……再也回不来的消息,什么也做不了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,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痛苦,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,只剩下一种深可见骨的疲惫和更深的决心:

    “宇辰,这种‘无力’的感觉……比死更难受。比躺在手术台上等死,更他妈难受一千倍,一万倍!”

    说完这最后一句,他像是耗尽了所有用来维持平静的力气,胸口微微起伏,但眼神里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
    他向前微微倾身,目光直直地看进儿子眼底最深处,仿佛要穿透那层冰冷的屏障,触碰到后面那个他熟悉的灵魂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、不容拒绝的决绝,仿佛在宣布一个早已注定、无可更改的事实:

    “所以,”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,不是像寻常父亲那样去拍儿子的肩膀以示安慰或鼓励,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突兀、又带着某种古老仪式感的动作——他的食指伸出,像小时候在沙地上、在作业本旁,教导年幼的儿子认字、解题时那样,虚虚地点向吴宇辰的眉心前方寸许之处。

    指尖并没有真正触碰到皮肤,但那动作本身,带着一种下意识的、源自血脉与传承的教导意味,一种近乎笨拙却无比郑重的托付与请求。

    他沉声道,声音不高,却像惊雷一样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:

    “教我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,干净利落,没有任何修饰,没有任何犹豫。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秒,仿佛在给儿子,也给自己,一个消化这两个字重量的瞬间,然后继续开口,语速平稳,却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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