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校场死寂。 只有风声呜咽。 三万老兵胸膛剧烈起伏。 一辈子听惯了精忠报国、封妻荫子。 从来没人告诉他们——如果皇帝不行了,你们得顶上去,保住这个民族的根! 这种震撼,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,头皮发麻,眼眶发热。 朱雄英看着他们。 “回乡不是养老,是当‘种子’。” “去开武馆,去当教头,去给村里的娃娃讲漠北的风有多冷,刀有多快!” “去告诉他们,男人活着,不是给地主磕头的,是为了挺直腰杆做人的!” 朱雄英两根手指在空中狠狠一划。 “一人教十个。” “三万就是三十万。” “十年后,就是三百万!” “百年后,就是三万万!” “哪怕老朱家真的败了。” “只要这三万万懂刀法、敢拼命的种子还在!” “这华夏的天,就塌不下来!” 老卒嘴唇哆嗦,那颗死灰般的心,被泼了一瓢滚油,轰的一声烧了起来。 他听懂了。 太孙这是把华夏的命,托付给了他们这帮粗人! 这比封万户侯还让人觉得没白活! “殿下……” 老卒双膝一软,重重砸在雪地里。 不是因为军礼,是因为归顺。 “俺不懂大道理。” 老卒头磕在地上,声音哽咽。 “俺听明白了。” “您是怕俺们的后代被人欺负,想给汉人留个后手。” 老卒猛地抬头,独眼热泪纵横,狰狞又神圣。 “您放心!” “只要俺有一口气,谁家娃娃想学刀,俺手把手教!” “谁敢教娃娃当软骨头,俺第一个劈了他!” 哗啦——! 三万身披残甲的汉子,在寒风凛冽的黄昏,齐刷刷跪下。 营房门口。 兵部尚书沈溍捧着缺口茶杯,像个幽灵。 手剧烈颤抖,杯盖撞得叮当响。 “疯子……” 沈溍脸色惨白。 “把皇权踩在脚下,把百姓捧上神坛……” “这哪里是什么监国太孙,这分明是个要把旧世道撕碎的……圣人。” …… 朱雄英没让情绪失控太久。 “都起来。” “跪天跪地跪父母,别动不动跪孤,孤又不是牌位。” 他招手。 蒋瓛立刻带人把大车赶进来,掀开油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