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准备快马。” 朱雄英将银子揣进怀里,豁然转身。 “去西郊大营。” “殿下!万万不可啊!” 夏原吉急了,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,一把死死拽住朱雄英的袍角。 “那帮兵痞已经疯了!” “他们连兵部尚书都敢扣!那就是一群没脑子的野兽!您千金之躯,万一有个闪失……” 朱雄英侧过脸。 “疯了?” “他们是我大明的刀。” 朱雄英的声音透着一股霸气。 “夏原吉,你见过哪家的主人,会怕自家的刀?” 夏原吉手一松,呆呆地看着那道玄色背影消失在漫天风雪里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又冻结。 …… 西郊大营。 这里驻扎着即将退役的三万老卒。他们是大明从全国各地抽调回来的精锐中的精锐。 也是大明战力最强、杀气最重、性格最古怪的一群老杀才。 还没进营门,隔着老远,就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子化不开的焦躁味,还有浓烈的铁锈腥气。 没有训练号子。 没有操演的鼓声。 几万条汉子,就那么沉默地坐在营房门口,坐在地里。 手里拿着磨刀石。 沙——沙—— 沙——沙—— 几万人一起磨刀的声音,汇聚成一股令人牙酸的低频噪音,直钻天灵盖。 这种沉默,比啸营更吓人。 这就像是一座已经被堵死了喷发口的火山,地底下全是翻滚的岩浆。 朱雄英只带了蒋瓛和十几个亲卫。 快马在营门口急停。 拒马桩没撤,横亘在路中间,上面还挂着冰棱。 守门的兵卒甚至没行礼。 他们只是冷冷地扶着长枪,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死鱼眼,盯着这一行衣着光鲜的“贵人”。 “大明监国,皇太孙驾到!” 蒋瓛扯着嗓子吼了一句,手心全是汗。 营地里。 成千上万道目光,刷的一声,齐刷刷投向门口。 没有欢呼。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 这种极度的死寂,让蒋瓛这种杀人如麻的锦衣卫头子,都觉得脊梁骨一阵阵发毛,像是被几万头饿狼同时锁定了喉咙。 朱雄英翻身下马。 他没等亲卫去搬拒马桩。 而是一脚踩在上面,直接跨了过去。 大步流星,走向那个坐在校场最高台阶上的独眼老卒。 那个老卒穿着一身满是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破甲,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磨刀石,正专心致志地磨着一把横刀。 “沈溍在哪?” 朱雄英站在老卒五步外。 老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 他缓缓抬起头,那只剩下的左眼,浑浊不堪,却透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和死气。 “沈大人在里面喝茶,挺好的。” 老卒开口了,嗓子嘶哑难听,跟破风箱似的。 “你是太孙?” “我是朱雄英。” 朱雄英伸手解开大氅的领扣,随手往后一扔,正盖在蒋瓛的脸上。 他里面穿着一身玄色窄袖劲装,显得干净利索,身形挺拔如松。 接着,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 他就地坐了下来。 屁股直接坐在了冰冷刺骨的石阶上。 坐在了那个独眼老卒的对面。 坐在了这满地的杀气中心。 蒋瓛急得脸都白了,手死死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,随时准备暴起杀人。 朱雄英头也没回,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。 “退后五十步。” “殿下!” “退后!” 语速不快,但没人敢违抗。 蒋瓛咬着牙,带着亲卫退开。 校场上,只剩下朱雄英,和周围成百上千个围拢过来的老兵。 他们慢慢聚拢,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。 沉重而粗糙的呼吸声,在这冬日的黄昏里,清晰可闻。 “钱不够?” 第(2/3)页